生命总在不经意间,转了一个弯,让人还来不及准备就要匆匆忙忙地奔向另一个地方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,这里是地狱吗?似乎不是。
我悲哀地发现,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,一间小木屋,明亮整治,阳光还有些刺眼。
一个大得有些怪异的脸庞凑近我的眼睛,看到我半醒半昏的时候突然蹦跳起来,冲出门外,大喊着什么。
然后,一个红得过于妖艳的身影一闪而过,在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屋子的亮度时,我勉强看到一个人。
这个人,美得很有些夸张,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性别,一对柳叶眉,一双丹凤眼,眼到之处,有如流光溢彩,乌黑亮丽的头发懒散地披在肩上,红色的披风下修长的身影看上去愈发撩人。
幸好,我早已经看惯了俊男美女,也幸好自己也有一副不错的皮囊,眼睛也早已适应了这样的视觉轰炸。
但是现在的我应该还是在那个清秀面庞下的我吧,我不安地摸了摸了脸上,还好人皮面具还在。
然而,那个美人,他突然尖叫一声,一下子拽住我的衣领,恶狠狠的表情像是我欠了他的米只还了他糠似的。
猛地扑向我,拽住我,拽着我的衣领,我一时反应不过来,猛烈地咳嗽起来,呛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还我冰砾果,你还我冰砾果”
,他复又加深了力道,更加猛烈地拽起我的衣裳来,似乎是恨不得把我挖了心来变一个果子还给它。
他刚才说的似乎是冰砾果?!
“等等,你说的是什么,是不是冰砾果?”
我艰难地有些晦涩地回问道。
“是啊,是啊,就是冰砾果”
,他听了以后越发着急起来,一张俊美的脸庞竟因为激动变得有些红白交错,“想我在沙漠上苦苦守候了整个冬季,寻找了大半个沙漠才找到的冰砾果居然被你这个将死之人给浪费了,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”
,他急得开始扯起他自己的头发,打起床边的床棱起来。
冰砾果,作为一名医者,我当然是知道的。
生长于沙漠中央,每二十年开一次花,二十年结一次果,而且结果的时候必须是在沙漠下雪的时候,生长极为不易,性极寒,其果在刚摘以后趁透明的时候辅以昭阳的赤炎花吞下,就能够起死回生。
如果单独服用,也能够挽回濒死的生命,能够增强三十年的功力。
的确是非常珍贵的。
我哑口无言。
他们,他们居然浪费在一个毫不认识的陌路人身上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,他们难道不知道冰砾果的价值?显而易见,他们又是知道的。
而我,也实在是不想承他们的情,对于一个想自杀的人来说,就是拿出再多的奇珍异宝进行挽救也是一种浪费。
但是无论如何,我不得不承认,虽然我现在还是很想死,但作为一名医者的本能,我知道自己已欠下了很大的一笔人情,就算是死,也应当把这笔人情还清了以后再行了断。
当然,像我这样的人,在那些昭阳人看来,杀人如麻的我,根本没有什么良心可言,更无所谓道义。
但事实上我有,每当我为了那个人杀一个人的时候,我总会到民间去寻找一个需要救助的人加以挽救。
所以,我决定留下来还他们一个人情,再干干净净地离开这个人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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