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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临听着,无限神往,禅宗高僧那圣洁的、超凡脱俗的事迹,神秘而富有诗意,对他这个在红尘欲海中沉浮得伤心、厌倦的人,有着无比的吸引力。
他问起的这位雪峤和尚,是江南有名的大师,不但佛学精深,诗文素养也很高。
福临情不自禁地说:“朕极喜雪峤大师书法,不知道先老和尚磬山天隐圆修大师,与雪峤和尚的书法孰优?”
福临嘴中所说的这位先老和尚,乃是玉林大师的受戒恩师天隐圆修。
此僧乃是临济宗,茫然不解。
由是发愤读书,每辰牌至午,除处理军国大事外,经常读到夜晚,不过顽心尚在,很多不能熟记。
每到五更起读,天宇空明,始能背诵,计前后诸书读了九年,曾经呕过血,直到两年多前,朕才不苦读了,今唯广览而已。”
听到这里,玉林确实动了真情,说老实话,他原先只对这个夷狄之君能说流利的汉话,有这样高的汉文素养感到惊异,然而在真正了解了这位少年天子的内心世界之后,他真的是被感动了:“天子如此发愤,实在历代罕有。
由此可知,皇上参禅悟道,决计不难。”
福临听得玉林这么一说,脸上显出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,嘴中轻声吟哦道:“天下丛林饭似山,钵盂到处任君餐。
黄金白玉非为贵,唯有袈裟披最难。
朕乃山河大地主,忧国忧民事转繁。
百年三万六千日,不及僧家半日闲。
莫道僧家容易得,皆因前世种菩提。
虽然不是真罗汉,亦搭如来三顶衣。
恼恨当年一念差,龙袍换去紫袈裟。
我本西方一袖子,缘何流落帝王家?”
“阿弥陀佛,皇上博古通今,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诗文素养,又写得一手漂亮的柳体,真乃夙世之大智慧!”
“师父谬夸了!
朕不过一时兴起,信手拈来,胡乱涂鸦而已,写出来,心里反倒轻松了。”
福临仿佛遇着了知音,在玉林面前很是随意自在,无拘无束,久已郁郁的心情如释重负一般,他的脸上竟浮起了难得的笑容,不过随即便被一丝忧郁所替代。
“其实说起来,朕的爱妃董鄂氏也是一向虔诚礼佛,仰慕大师已久,本来预备今日也要随朕一同听大师说法的,只是前些日子肺痨疾发,如今缠绵病榻,根本就起不了身了!”
说到这里,福临仿佛突然间想起了什么,眼中先是一亮,随即兴奋的对玉林说道:“对了,朕怎么忘记了,眼下就有一个杏林国手站在面前!
朕久闻大师精通歧黄之术,在整个北方诸省都颇著医名,被尊称为‘医僧’!
不知道大师可否为朕的爱妃诊脉看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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